授翻【冬盾AU】Season of all things四季更迭(ABO)秋日(上)

Summary:兩人試圖裝作事情沒有發生過,然而Steve無法不去在意Bucky,而Bucky始終擺脫不了過去的惡夢


第三章 秋日(上)

9月下旬,天氣開始變冷。如果Steve醒得夠早,還能看到前一晚凝結的白霜在後花園茂盛的草地上閃閃發光。他內心的一部分其實很高興能擺脫夏日的炎熱和它帶來的一切。

天空是灰色的,但雨並沒有完全下下來,只是稀疏微弱的毛毛雨。但即使他穿了厚外套,它仍然使他感到蕭瑟和寒冷。他正往鎮上不太光鮮的地方走。這是一個在不知名小巷子裡沒有名字的地下酒吧。像Sharon和Steve一樣,某種類型的Omegas知道它在哪裡。

她有時在酒吧工作,負責倒飲料、將酒桶從送貨車上送進地下室。當Steve走進門口,她已經在等著他了。他們拿著溫啤酒坐在吧台後,Steve用手指慢慢地剝去標籤,標籤紙沾了啤酒罐上凝結的水珠變得濕濕的。

“Steve,出了什麼事?不要試圖說謊,你不擅長那個。”

他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那ㄧ晚,甚至連Bucky都沒有。那個晚上像是被巨大的牆壁圍繞的封閉房間,他們都把它置之不理 - 他們都不願意承認那晚,在那個房間,在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就是Bucky和我...在我上次熱潮時...”

Sharon像被電到了一樣從她的椅子上跳起來,口中發出憤怒的嘶聲。

“我要把那狗圌娘養的脊椎拉出來。”

Steve立即安撫讓她放心。他內心的一部分不希望那晚的記憶受到污染,不想把它想成得很負面,不想去細想自己之前有多麽不解世事。

“不,不是那樣的。”

他聳聳肩,試圖找到正確的字眼。啤酒在他手中晃動。

“他只是...就...幫我渡過。”

她依舊很狐疑,抓著啤酒罐的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幫你渡過?”

“嗯...是我要求的。”

“好吧...”

Sharon一口氣把她手上的啤酒乾掉然後站起身。

“顯然我們需要更多酒精。”

她很快折回來,拎著一瓶波本酒和兩只矮酒杯,然後把兩個酒杯都裝滿到邊緣。

他們沉默地對飲了一會兒。

“所以,它怎麼樣?”

Steve從他的酒杯裡抬起頭來。他知道她在問什麼,但不是很確定該怎麼回答。

“那有幫助嗎?他在那裡。”

她的語氣中有Steve以往沒聽過的嚮往,他不能撒謊,尤其是,這件事對他們倆來說幾乎可以說是一種解脫。

“是啊!有幫助...那感覺...很正確,我覺得...就像我們彼此適合。”

“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請Gabe來幫我渡過...下次...我大概十二月左右會來,所以我還有一段時間可以考慮。”

現在輪到她開始把標籤從波本酒瓶上剝下來。指甲卡進紙縫中,剝下標籤紙並將它們放在他倆之間的桌子上。

“那改變了一切嗎?他對待你的方式?”

“不完全是。”

Steve努力試著讓這回答聽起來不要那麼苦澀,但他失敗了。他真的是一個很糟糕的說謊者。Sharon點點頭並露出理解的神色。

“它改變了你,但他沒有。”

“...是啊。”

這句子更像是一聲嘆息,像漏氣的乾癟氣球,悲傷而且無能為力。(譯者:搞啥這麼苦情,我快哭了)

他在雨中疾行返家。稍早他過來時下的毛毛雨現在已經變成一場傾盆大雨,當他終於到家時已經全身濕透。Bucky還沒回來,在過去的幾個星期裡,他在車廠裡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Steve把自己沈入圌浴缸,身體隨攪動的熱水飄蕩,他的手在大圌腿上下滑動,然後緩緩伸進自己股間,現在,僅僅是動念想到Bucky,他的小圌穴就會變得無比濕潤。即使在水中,他的指尖也能感到體內泊泊流出的暖流。

這手段既可悲又卑劣,但他想要Bucky在浴圌室裡聞到他的氣息,希冀空氣中的水蒸汽能將他的氣味傳播到房子周圍,滲透過牆壁,他想要Bucky回想起那個夜晚,迫使他再次做出反應 - 重演那一夜。

當前門終於被打開時,他已經躺在床上,把自己用床單裹的像條毛毛蟲。Bucky工作靴熟悉的沈重腳步聲在走廊迴響。Steve往毯子深處鑽去,試著不要去聽、不要去攫取那總是伴隨Bucky一塊返家的淡淡篝火煙霧氣息。

Steve不太確定是什麼喚醒了他,或著說有什麼東西讓他不由自主地從深夜溫暖的被窩中鑽出來。不經意地,他看到窗外站立在後花園的影子,只有一部分軀體被月光照亮。有那麼短暫的一刻,他以為那是一個入侵者,但那個影子跪了下來,那肩膀傾斜的弧度,頭部弓起的模樣令人感覺熟悉。

當他下樓的時候,後門是敞開的,夜晚寒冷的空氣侵入餐廳,讓只穿著薄睡衣的Steve身軀顫抖。

Bucky跪在地上,手指挖掘深入凍僵的泥土。他的白色T卹被汗水黏在他的背上,他的睡褲因為跪在潮濕的土壤上泥濘骯髒。

“你得把它藏好。”

Steve慢慢接近他,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相同的話語。恐懼的氣息瀰漫在他周圍。

“是什麼?Bucky,我們在藏什麼?”

他抬頭看著Steve,但他的眼睛仿佛玻璃般透明,從Steve身上穿透而過。

“食物。”

然後他低頭繼續挖掘泥土。

“Bucky,Buck,沒關係,來。”

他跪在Bucky身前,試著將他曲起的手拉到胸前,讓他的鼻尖抵著Steve的頸間。這之前曾經奏效。他試著平靜而溫柔地引導他。努力忽略胸口那股為他們倆升起的心疼。

這次比上次花了更久的時間,但是緩緩地,Bucky的手停止挖掘,他的鼻子和嘴唇在Steve頸間冰涼的肌膚上移動。他終於抬起手環著Steve的腰,他的指甲因地上的石頭和礫石而破損,指間覆蓋著濕冷的泥土。

Bucky放在他身邊的手指仍然彎曲成爪,絕望地想要抓圌住什麼。灼熱的呼吸像蒸汽一般,伴隨胡言亂語熨燙著Steve的皮膚。Steve一時聽不懂那些句子,但最終他明白了。

拜託...不要傷害我。

他扶著Bucky回到房子裡。他的眼睛仍然像玻璃珠一樣無神,但他很聽話地跟著Steve。Bucky機械式地打開他房間的門,當他爬進床單,像個球潮蟲那樣蜷起時,Steve就站在門口看著。無論那煙熏篝火的Alpha氣息多麽吸引他,他都堅持不踏進去,因為...那感覺太親密了。

早晨,他發現他的睡衣上印著髒髒的手印,那是Bucky手指絕望地緊抓圌住他的證據。

之後幾天,Bucky都一直避開他。他掩蓋了他在花園挖出的洞,但是Steve仍然可以看到泥地被挖掘過的深色痕跡。

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他還記得熱潮那一夜Bucky左臂上的傷疤。那真的並不困擾他,對他而言,它們一樣是Bucky身體的一部分。那整片白色和變色的皮膚,那在他肩膀和左胸上縱橫浮凸的傷痕,那些伴隨著疤痕蝕刻在他肌膚上的駭人記憶。Steve想觸摸它們,用唇輕吻、以舌舔圌拭,他想在那傷痕上創造新的記憶。他暗自在心底下定決心,下次,只要有下次,他一定會這樣做,儘管他覺得下一次永遠不會到來。

幾個星期之後,Natasha召集他們全部的人跟她一道出門,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為什麼,只是讓他們知道敢不來就死定了。各種意義上來說,這其實不算什麼磨難:酒吧很不錯 - 深色的皮質高腳椅靠在酒吧櫃檯旁,舒適的卡座和大圓桌,還有一個大舞池和正在暖場的樂隊。

這是個介紹舞蹈之夜。專門為年輕、未綁定的Alpha和Omega能認識對方並且開始約會而設。一些Omega寄宿屋贊助這些活動,特別是優雅體面的活動。Steve能在會場的角落看到好幾個寬大的顯示螢幕,幾張嚴肅的臉龐認真的監視著,以免任何無禮的舉動出現。

他們佔據一張大桌子,從毗鄰的桌子偷走椅子,讓所有人都有足夠的空間。Sharon把椅子滑到Gabe旁邊,幾乎貼到他身上,然後對著離他們最近的監視器露出挑釁的微笑。

Bucky和Dum-Dum在吧檯旁爭論著什麼,他們的手激烈地在半空中揮舞,Steve忍不住微笑。Bucky下了班從車廠直接過來,還穿著滴滿油漬的牛仔褲。門口守衛人員給了他一個嫌惡的眼神,但還是不情願地讓他進來了。

Steve很好奇,這看起來不是他們平常會出席的那種場合,他感覺大多數朋友純粹是出於好奇心才來的,而且顯然怕被Natasha報復,只是他們沒有表現出來。

“我們為什麼在這裡,Nat?”

“別這樣,Steve,如果我自己在這裡看起來會很奇怪,單槍匹馬的Alpha讓人覺得詭異。”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今天她似乎有些神經兮兮,完全不像平常那樣游刃有餘的模樣。就像個提示,Steve能感覺身邊Natasha的緊繃,她一直把臉側向酒吧吧檯。吧檯那邊有個新加入的Omega,留著短短的沙金色頭髮,身穿暗色的法蘭絨襯衫,他的鼻子腫得厲害。Natasha的呼吸悄悄地急促起來,但只有Steve靠她夠接近才能聽到。

“好吧!Nat,快點吐實。”

“什麼啦?”

“那個穿著深色襯衫的金髮傢伙才是我們在這裡的原因,對吧?”

她不肯看他的眼睛,只是仰頭猛灌她手上的啤酒。

“妳想盡辦法把所有人都拖到這裡,除非妳要我告訴所有人說妳...”

她立刻對他發出噓聲,雙手在他身上胡亂拍打,這可真的完全不像Nat會做的動作。

“噓噓!好啦好啦!耶穌啊!Rogers!他的名字是Clint。他是樂團的設備管理員。”

她的手指在她的腿上絞扭著,堅決不看吧檯。Steve做了個決定,她一直嘗試幫他牽線,很多次,現在絕對是回報的好時機。

“不,Steve,不要......”

他把袖子從她的手指掙脫,滑出椅子,往吧檯走去,Steve竊笑著將Nat嘶嘶的詛咒聲拋在身後。酒吧現在並不忙;除了Clint和Bucky和Dum-Dum之外,還有一組四個Alphas懶洋洋地斜靠在吧檯旁,手捧飲料。他們都在看著他,史Steve露出禮貌的微笑,逕自向Clint走去。此時其中一個Alpha對其他人嗤笑:

“我不知道現在他們都變這麼大隻了。”

這種評論他以前就聽過很多次了,多年來它已經失去刺傷他的能力 - 雖然那種微小的刺痛感仍然存在。他沒去注意Bucky是否聽到這話,更不想去看他是不是露出贊同的表情。

Clint似乎聽到他們的嘲笑,因為他轉過身來,對他們比了個中指。Alpha瞪了他一眼,但轉身回到自己的小圈子。Steve只是聳聳肩,一種普遍的身體語言向Clint表示 “管他們的,你又能怎樣呢”,然後點了瓶啤酒。

從這麼近的距離,他可以看清楚Clint的鼻子上嚴重的瘀腫,左眼還有個黑烏青。Natasha的喜好有時真是耐人尋味,但如果你能透過啤酒和花生的氣味聞到他,他的信息素倒是頗宜人。

“我知道這聽起來真的很愚蠢,但我的朋友在那裡...”

Steve往他們的桌子指了指,Natasha正在盡力躲在椅子後面。

“那位躲在椅子後面的女士,她真的很喜歡你。“

Clint正在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倚著吧檯,周圌身散發著無動於衷的冷淡。Steve堅持續道:

“她拖著我們一群朋友來這裡,只因為你在這裡。”

Clint轉身,帶著一臉評估打量看向他們的桌子,然後突然噴笑一聲,因為Natasha把已經壓得很低的臉埋得更低。Steve覺得如果她再不停止,大概馬上就要滑到桌子下面去。

“那個小紅頭髮Alpha?”

Steve點點頭,發出一個“嗯哼”當作回答。

“當然啦!伙計。”

他在Steve的手臂上拍了拍,然後緩步走到桌子前,輕鬆自信的就像在呼吸。Steve可以看到他伸出手跟Natasha握手,然後把她從桌下拉出來。至少現在他償還了Nat幫他找到租處的人情,還獲得永久拿這件事吹噓的權利。

突然,一隻溫暖、熟悉的手貼在他脊椎底端 - 清爽冬季早晨的熟悉氣味 - Bucky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間,Steve克制自己想往後傾靠那暖源的衝動。

“想跳舞嗎?doll?”

“是啊。當然,Buck。”

Bucky的手掌佔有般貼著Steve腰窩,小指在褲腰中間的腰帶上微微彎曲。這感覺讓Steve輕輕顫抖。

舞池上已經有幾對伴侶,但還有很多空間,Bucky直接把他帶到了正中央。

音樂節奏舒緩,很適合跳慢舞。他們的身體無比契合,就像它們天生如此。當Bucky的鬚茬摩擦著他的臉頰,他胃裡的蝴蝶全都歡快的飛舞。這太親近、太親暱了。Bucky抱著他,和他一起在大家面前跳舞,突如而來的認知讓他幸福的頭暈目眩。

“他們在看嗎?”

Steve沒有注意到他們雙手環繞彼此建構的小圈以外的任何事。

“嗯?”

“那些在吧檯旁的Alpha。他們在看嗎?”

“呃...對啊。”

“很好,當他們發現有競爭出現,就會開始對你另眼相待。”

熟悉的疼痛籠罩在他胸口,如此突然,被拒絕的難堪淬不及防襲來。他越過Bucky的肩膀看著Clint和Natasha,他們正談得起勁。試著忽略他再次破碎的心。

“是的,Bucky。我知道。”

Steve後來確實和其中一個Alpha跳舞。她聞起來辛辣尖銳,Steve很快就找了個藉口離開,從洗手間旁的後門溜走,消失在夜色中,獨自一人回家。

Bucky試圖幫助他,Steve懂的,Natasha有時也這樣。

如果Steve守住他的心,沒有接受Bucky那晚的提議。如果他不記得Bucky在他體內的感覺,不記得他在Steve耳邊呢喃“甜心,讓它去吧”的嗓音聽起來像什麼,不記得在失去童貞之後獨自醒來的感覺是怎樣的。

這一切不會如此令人心痛難忍。

不是說它應該意味著什麼,或許對Alpha來說沒什麼,然而對Steve而言,那確實有意義。最主要還是因為它是跟Bucky,因為Steve享受它,想要它,在他人生中第一次,有那麼強烈的渴望。他是那麼希望,它對Bucky也能有意義,不只是幫Steve而已 - 因為Steve可悲的在熱潮期,而沒有別人會幫他。

他一腳把路邊的石頭踢開,它滾進一條小巷,嚇到了某隻動物,牠像一道閃光那樣迅捷地從他面前一溜煙竄走。輕微的暴力發洩後他感覺好一點,即使夜晚冷冽的空氣幾乎凍僵他的手。

Natasha和Clint從那天晚上起正式開始出雙入對,Steve想為他們高興,但他一直是個很糟糕的騙子。

 

* * *

 

內疚和自我厭惡是那樣熟悉的存在,Bucky有時甚至都忘了它們。它們沈甸甸地壓著他的胃,像一塊湖底的大石,深不可見,但總是在那裡。

他把全副心神都放在房間的裝修上。從蛋殼白色的牆壁和精美的木地板到大片扇窗和可以控制光線的室內百葉窗。

完全手工雕刻的橡木桌花了他和Dum-Dum好幾週規劃和製造。Bucky為它光滑的線條而感到自豪,為它和成對的椅子一塊放在窗前的樣子而自豪。他想像Steve使用它,在那上面創造美麗的藝術品,描繪他們的家。

自從他凝望著Steve的睡臉關上那扇門之後,就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時刻。他想像他當看到這裡臉上呈現驚喜和快樂的模樣。他想像Steve在這個房間裡,成為一個偉大的藝術家,他想像他在這裡教他們的孩子畫畫,就在他的Alpha為他們製作的桌子上,他想像孩子們在這棟房子裡成長茁壯,在這個房間裡,在他倆相守的家裡。

他偷偷收藏這些時刻,就像那晚在舞池,用要秀一下Steve的藉口去邀他跳舞,將他擁入懷中,儘管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勞,仍貪戀能再次與他親近的短短幾分鐘。

他當時很生氣。那些愚蠢的Alpha,他們怎麼看不到他,看不到他是多麼美麗和完美?Bucky希望他們能看到並注意到,但當他們真的注意到並有所行動,他簡直恨死了。Steve和那個笨手笨腳的女Alpha跳舞的時候,Bucky只想衝過去把她的喉嚨撕開。

然而,他只是點了一杯不加冰的雙份威士忌,然後把眼睛牢牢地盯在吧檯後面貨架的瓶子上。

Natasha給了他一個充滿憐憫的表情,他有時好奇她是否知道什麼。即使她起了疑心,但那晚接下來的時間,她的心神都在與那個Omega的共舞上,Bucky得以獨自待著。

他等著Steve下樓做午餐;這並不是那麼完美的一天,太陽始終躲在雲層後面,但Bucky等不下去了。

他藉口想要跟他展示Bucky最新完成的工作,將Steve重新領回樓上。當他打開門時忍不住屏住呼吸,Steve就跟在他身後。他靜待Steve走在房間正中央,停住腳步。

Steve的臉龐閃爍著美麗、驚嘆和感激之情,這一刻不應該屬於Bucky,他沒有做任何值得那個表情的事,但Steve毫不吝嗇的給了他,這使得Bucky更加厭惡自己。

Steve用手觸摸桌子,虔誠而敬畏。

“這是…?”

“是的,這是給你的。”

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你而設。他想說出來,但這些話卡在喉嚨裡。

“你這麼努力工作,但你那間臥室的光線在下午不是那麼好。現在你可以在這裡工作了。”

Steve看著他,搖頭。

“我不能再拿你的房間。”

“反正也空著沒有人用,我想要你使用它。”

在Steve有機會作出答復之前,Bucky搶著繼續說,期望用跟第一週分享多餘食物同樣的手法讓他能接受。

“還有,桌子是你的。嗯...我和Dum-Dum一起做的...是給你的,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保留... 當你離開...”

這句話懸在半空中,把Bucky肺部所有的空氣都擠出來。

“......如果你搬走...”

Steve伸手環抱住他,緊緊地,將自己與Bucky的身體貼在一起。

“謝謝你,Buck,真的真的非常感謝。”

他像一個溺水之人那樣急迫地吸進Steve的氣息,就像任何時刻都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聞到這個。

房間裡那愉快美好的一刻整個下午都與他同在;它使他在整個工作時間和處理那些日常瑣事時都心情飛揚。那天晚上,他繼續讓這愉悅的情緒包圍自己,祈禱一次好夢。

事與願違,他在廚房裡醒來,捲縮在角落裡,櫥櫃把手抵在他的肩膀,又緊又痛。又是一個糟糕的夢靨。Steve跪在他面前,雙手輕輕地貼在他身旁,他身上散發的平靜雨後氣息瀰漫在他們周圍。

Bucky盡可能地挪開,讓把手更深地陷進肩膀。他值得受痛苦,他必須被提醒。

“你不應該這樣做,Steve,這種時候就...不要管我就是了。”

“你知道我不能這樣做。”

Steve的臉龐很嚴肅,聲線穩定,但他的藍眼睛透著憂慮與不安。沒有人應該忍受這個,特別是像Steve這樣的人。

“即使我要求你?”

“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是。”

這個詞宛如玻璃砂塞在他的喉嚨,將他割裂。鮮血淋漓、令人窒息,Bucky多麽希望一切只是出於他的想像,而不是一段記憶,幾年來不斷纏擾他的記憶。

Steve的肩膀喪氣地垂下。

“好吧,Bucky,我會離開,讓你一個人待著。”

他離開廚房,他的氣味被悲傷浸染。

跟Bucky保持距離對Steve比較好,Bucky提醒自己 - 當他想要不顧一切匍匐在那人身後,請求他留下來,將噩夢趕走 - Bucky提醒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Steve好。

之後,Bucky沒有睡著,他只是躺在床上,看著墨藍夜色慢慢轉為晨曦。



TBC.

------------

果然是個蕭瑟的秋...

如果說翻譯夏日篇讓人鼻血流盡,翻譯秋日篇就是心如針戳

為什麼Steve那麼不確定Bucky對他的感覺

除了長久以來的社會眼光,還有Bucky的動作造成一連串的小誤會 

跳舞的時候原本沈浸在被心上人擁著的幸福泡泡

卻被Bucky那句話一棒打碎,彷彿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那種酸澀...翻的時候把我痛的體無完膚...QQ


评论(20)
热度(61)
© carolchang | Powered by LOFTER